【大家论坛】杨福家:最好的教育是博雅教育

作者:杨福家来源:联合参谋学院发布时间:2018-06-12阅读次数:16

最好的教育是文科教育

文汇报:请简要介绍一下,什么样的教育理念是文科教育?

杨福家:我把文科教育归纳为五个要素:第一个是“博”,需要交流。钱学森先生说:重要的发明首先来自形象思维,然后是逻辑思维。只有这样才能有重要的创造。就“博”而言,过去几年来,大陆的许多学校都开始探索实践,包括北京大学和复旦大学。现在更常见的参考是“普通教育”。我认为普通教育很重要,但普通教育不能取代文科教育。这两个概念是不同的。

“一般知识”反映了文科教育中的“博”,文科教育还有其他要素。第二个是“雅”。 “雅”是第一个成为男人的人,也是第二个追求事业的人。斯坦福大学以其技术而闻名。第三篇文章以学生为基础,以教学和教育人为基础。第四类是小班授课,鼓励学生提问并培养提问精神。我认为这非常重要。第5条是第二类,富有参与协会,社会实践和研究活动。

我们今天在谈论中国的梦想。在我看来,中国梦归根本就是一个教育梦想。必须促进教育,教育是根本。如何改善教育?我认为世界上最好的教育是文科教育。

文汇报:自由教育是指本科教育吗?

杨福家:博雅教育并非从大学开始,小学应该开始。学生所处的不同学习时期的焦点不同。在横向方面,它也提倡“博”,但复旦大学的“博”和技术型学校的“博”不同。一个好的趋势现在不是一般性地谈论“bo”,而是分类和谈论主要是基于技术的“bo”和主要是学术的“bo”。复旦当然是以学术为导向的“博”。 。文科教育的其他要素基本相同:促进争议,有丰富的课外活动,教师把教育放在第一位,第一位,第二位。这些在今天的中国仍然相对缺乏。当然,我认为社会正在改善,我们国家的教育正在改善。

我一直关注澳门的两所大学,他们取得了很快的进展。我经常说这是因为无所作为。现在教育部还表示,从“两校一市”(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上海)开始,学校可以拥有更多的权力。教育改革不应过于焦虑,或在原有的基础上慢慢尝试。

文汇报:你自1993年以来一直担任复旦大学校长。当时,有许多实践似乎符合文科教育的概念,包括公共课和复旦的各种俱乐部活动。那时,你的教育思想包括文科教育。概念?

杨福佳:我在复旦大学做了6年的校长。公共课程和社区活动确实从那时开始。复旦的课外活动非常丰富。这对每个人来说并不陌生,但我对课外活动的重要性知之甚少。在我看来,我没有文科教育的概念。我只意识到公共课的重要性。至于社区和课外活动。想想年轻人需要更丰富的大学生活。但现在我觉得丰富的课外活动是培养学生的重要组成部分。

1998年10月5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巴黎召开了一次会议,以迎接21世纪的高等教育。教育部长带领代表团出席,我作为国际大学校长协会的代表出席了会议。在最后一次会议结束时,提出了三篇文章:第一篇是终身学习,在21世纪,每个人都有终身受教育的权利;第二,经济全球化必然要求教育国际化;第三是以学生为中心。会后,学生们谈到了培养多方面的能力。在我看来,这次会议仍然是非常有远见的。学生的多面性能力不能通过课堂教育来培养,比如如何与他人相处。这是可以培养的第二类。它需要各种社区活动和课外活动来培养。

最重要的是教师和学校都受过教育。

文汇报:在中西文化传统中,文科教育理念的重要来源是什么?

杨福佳:耶鲁大学《1828耶鲁报告》实际上,这是一篇关于文科教育的非常重要的报告。本报告的核心内容是:大学培训的目标是培养全面的人才。耶鲁大学不以培养专业工人为目标开展职业教育,强调实施文科教育的重要性。今天中国大学教育的悲哀就在这里。许多父母只是盯着这个职业。改变这个概念并不容易。当然,强调专业和强调技术是可以的,但这不是文科教育中讨论的问题。

中国古代也发现了文科教育的概念。例如,在唐代,韩愈说:老师,所以传福音也令人困惑。讲道是第一次,传授知识是第二位。这在概念上接近文科教育。

20世纪50年代,当老师把教育工作者放在高位时,我去了复旦大学读书。影响我生活的陆和军教授在课堂上非常认真。一旦我上课,我觉得他的讲座中有一个方程式存在问题。我不敢亲自跟吕教授说话,所以我问助理是否理解了这个问题。助教告诉吕教授。卢教授特意让我去他家告诉我:“我认为这是不对的,你是对的。”教师不多。后来他成了我的导师,来到复旦后他收到的第一个学生就是我。当吕教授指导我写论文时,他给我写的论文主题也很有趣。那时,有一个新的理论。他问我是否可以从实验的角度来看。我试了很久,后来发现我做不到。这个话题很难。之后成功的两位科学家获得了诺贝尔奖,这表明了这一难度。但在1964年,我遇到了丹麦的一位科学家。我对他的学习知之甚多。我们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了。所以我非常感谢陆先生给我的问题。另一方面,如今,大学教学和教育已经退步。老师真的不可能。这是我们对教师的功利性评估。这不是大学的面貌。我相信这种现状会慢慢纠正,否则中国的高等教育就没有希望了。

文汇宝:您认为哪些最重要的元素属于您的文科教育理念?

杨福佳:我于1954年去了复旦大学,一年级我是由德国哥廷根大学的博士王德山博士和德国大学的二级教授教授的。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和国家级教授周同庆给了我们上课。后来,他是国家级教授卢和珍,他给了我上课。当我在1980年成为正教授时,复旦大学校长苏步青对我说:“如果你是一名正教授,你必须去上课。教授怎么不上课?”

因此,当我第一次成为复旦大学校长时,第一步就是让所有的博士生导师进入基础课程。那时,博士生导师是由教育部任命的,是最好的教授。最好的教授当然必须去基础课程。当然,这是我过去的理解。目前的理解是大班很重要,但小班对学生的影响更大。

所谓的文科教育,到底,学校和教师应该立足于教育,如果没有这样的文章,其他文章也是空谈。而今天这是最难的。在目前的大学教师评估机制下,许多大学教师把文章放在首位,这也很无奈。一流的大学应该为老师提供良好的环境,使他能够长期取得成果。傅高义教授所着的书《邓小平时代》在国内外都非常轰动。在哈佛大学,他一直专注于写这本书十多年。普林斯顿最着名的教授之一是约翰纳什,他的经历反映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电影《美丽的心灵》中。纳什30年来没有精神分裂症的结果,但学校和家人都爱他。最终,他获得了诺贝尔奖。

内地的许多大学已经建立了100多年。香港的许多大学还很年轻。例如,香港科技大学只有20岁,香港中文大学只有50岁,澳门大学和澳门科技大学也很年轻,但这些大学许多方面都在大陆大学面前。真相是什么?值得思考。目前居住在美国的李政道教授在清华大学学习了一年,然后去了西南联合大学。西南联合大学真的是一流的教授。在那所大学,我们可以将大学的教师与西南大学的阵容进行比较吗?

文汇报:为什么小班教育如此重要?

杨福佳:小班是一种面对面的教学方式。从宁波诺丁汉大学10年的实践来看,小班非常有效。当我们在2004年的第一年招收学生时,我去了教授那里教书。班上只有三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有五六名学生,不到20名学生参加了课程。一位教了10分钟的老教授下来与他的同学讨论。学生可以提出各种问题。那时候,父母的意见不小,学费也很贵。老师的课程很少,学生们不习惯。但半年后,学生的感情却完全不同了。所以我意识到小班非常重要。小班教学鼓励师生互动,鼓励学生大胆提问,营造教师生活氛围。后来我找到了教育的基础。这就是所谓的Harkness表,由耶鲁大学毕业的Edawrd S. Harkness提出。大学课程确实如此。

文汇报:如今,大规模在线在线开放课程(MOOCs)的兴起,人们可以在不进入大学的情况下获得一些优秀的课程资源。您如何看待MOOC对大学教育的影响?

杨福佳:现在MOOC非常受欢迎。首先,我认为MOOC的崛起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由于它的兴起,我担心有一天不一定需要大学的基础课,因为基础课程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然而,课堂教育仍然存在,因为小班教室不能也不能被班级课程所取代。至少,在我的期望中,我仍然看不到班级可以取代小班。

权威的老师要经常与学生接触

文汇报:《博雅教育》这本书介绍了文科学院(liberalartscollege)的情况。你是否建议外国学生更多地关注美国的文科学院?

杨福佳:美国有一所非常优秀的文科学院。我过去曾多次去过美国,但我从未去过美国。 2012年4月,我去了美国一些最好的文理学院。我还去了复旦大学的老校长史密斯学院,他毕业于谢希德。这是一所女子学校和一所非常优秀的文科学院。这些学校的教师也从事科学研究,但教育人才是第一,教育人员贯穿科学研究过程。有如此众多的文科院校,这是美国教育中非常令人兴奋的一部分。随着中国教育的发展,文科教育也是必然的方向。

文汇报:你强调学生的质疑精神。国外大学如何培养受到质疑的学生?

杨福佳:我受人尊敬的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说:没有愚蠢的问题,没有不能提出的问题,没有答案不能批评。这是为了鼓励学生提出问题并争辩。这正是美国教育的伟大之处。提倡这个问题并不是大学的开始,小学开始了。我在书中给出了例子。学生举起手,对老师说:“黑板上的字拼错了。”老师说:“它真的拼错了吗?让我查一下字典。”孩子立刻说道:“我不用查字典,我向你保证错误。”这种天然的“针锋相对”在中国教室里可能并不容易。这名在课堂上受到质疑的学生后来被整个学校称赞。美国正在鼓励这些问题。

拉斐尔在文艺复兴时期的着名画作《雅典学派》我们并不陌生。图片的中心是亚里士多德和他的老师柏拉图正在争论。亚里士多德有一句名言:我爱老师,我更爱真理。我觉得中国的科学技术是落后的,但事实上也可以从线索中看出来。当英国开始工业革命时,国内生产总值不如中国好,而清代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则非常高。英国工业革命开始后,中国在中国和西方的发展中慢慢落后。中国的落后主要落后于技术。科学技术的落后是因为教育落后,科学技术落后的原因在于:毫无疑问,没有创造,问题和问题。这是创造的开始。所以这是课堂教育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我逐渐认识到的文科教育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文汇报:许多国外知名大学在寄宿制度方面取得了丰硕成果。住宿学院能否为文科教育提供一些有效的经验?

杨福家:有些人可能会误解寄宿的做法是文科教育。这种理解是不对的。所谓教育为主,主要是为学生创造条件,经常可以与优秀的教师,权威学者联系。

剑桥,牛津,耶鲁和哈佛等大学都是住宿学院。住宿学院的关键是教师。复旦大学的宿舍也配备了老师,但他们是学生辅导员。在世界着名大学的住宿学院,与学生住在一起的学生是非常权威的人。马祖平教授是耶鲁大学住宿学院经验丰富的导师。最近,他陪我一起观察耶鲁的住宿学校。耶鲁住宿学院的一些导师直接住在学院;有些人不住,但每周必须有几天与同学一起吃饭。住宿学院的首席讲师经常邀请学生去家里。

我一直强调住宿学院是一个很好的形式,但不是唯一的。美国的许多本科教育被列为文科学院的前沿,也不是一所住宿学院。学院的老师住在附近,经常要求学生在家里互动。因此,住宿学院不是根本。从根本上说,非常权威的教师应该经常联系学生。这是对学生的一种修炼。马祖平教授既是美国院士又是中国院士。他也是台湾的“院士”。在耶鲁的住宿学院,学生经常接触到这样一个非常权威的人。

文汇报:目前,中国的一些高校也在尝试低调和普通本科教育。例如,复旦大学的学院系统。根据您的观察,请谈谈中国的文科教育趋势。

杨福家:近年来,北京大学花了很多精力去试炼,如袁培班,但像复旦的普通教育一样,重点仍然是“博”,主张为各院校的学生选择课程。 。更好。如果要在实践中实施文科教育,我相信首先需要从北京大学和复旦大学等大学开展试点项目。私立学院和大学不能实行博雅教育。一旦私立学院和大学说他们想要从事文科教育,他们可能在招生方面遇到困难。要进行试点,仍然需要在北京大学和复旦大学这样的全国知名大学,因为这些学校不怕招生。

此外,文科教育应该避免的误解是文科教育是完全专业的。当斯坦福大学的学生第一次进入学校时,他们没有分开,但学校本身就是专业的。一开始,这个专业被稀释了,两年后选择了专业。耶鲁大学有11所学院。从本科毕业后,你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学生们已经非常清楚,他们喜欢他们喜欢的职业。

文汇报:从复旦到诺丁汉,你将回到中国担任宁波诺丁汉大学校长。教育理念的变化是什么?从目前国内外大学教育的现状来看,哪种大学教育最适合学生?

杨福佳:什么是顶尖大学?我的概念有两个新标准:第一个是学生是否觉得他们的学校生活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第二个问题是教师是否可以拥有宽松的环境并考虑到问题。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文章。这两个,现在中国可能缺乏。

当我们聘请中国宁波诺丁汉大学的教授时,我们必须考虑他的学术水平(包括发表文章)。但是,进入学校后,我永远不会计算他的文章数量。评估标准是每年学生的反映。我们有一套评估机制。合同每年签署一次。从教育和教育人的角度来看,这篇文章并不是我最重要的。这篇文章当然很重要,但这是老师必须注意的。

在中国,如果你试验文科教育,我主张找一位50岁以上的老师去尝试。在这个时候,他们基本上改善了他们的教授,他们有更好的客观条件来尝试不同的教育方式。应控制教师和学生的比例,以确保教师有动力全心全意地培养学生。当然,这应该尝试一点,然后看看它是否可以逐步扩大。

宁波诺丁汉大学已有10年历史。如果学生的经验是标准,我认为这所学校仍然令人满意。中国着名的中学校长,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刘鹏志接受了我的访问学校的邀请。她不想让我陪她去校园。让我找一些学生跟她说话。她认为,如果学校成功与否,只要看看学生。后来,她与一些学生聊了几个小时,觉得这里的学生充满信心,并且有所作为。在北京不同意我们的入学时,她首先派出了优秀学生。经过10年的发展,宁波诺丁汉大学毕业后变得越来越精彩。我们这里有一群学生。毕业后,我们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后来我们辞掉了工作,并共同创办了一家飞盘公司。现在它发展得很好,世界也很有名。飞盘运动在英国很受欢迎。当他们在学校学习时,有英国老师教他们玩,然后他们开展社区活动并逐步发展。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总的来说,这所学校的第一步,10年,仍然相对成功。至少为中国大学教育改革提供一些经验。当然,这是中国第一所中外合作大学。教育部非常重视让我们实践。

(杨福家,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央文史研究所图书馆馆长,核物理学家。中国特大综合词典副主编《大辞海》。1958年毕业于复旦大学物理系。当选为第三届1991年获得世界科学院院士。院士,中国科学院院士。他是丹麦哥本哈根Niels-Bohr研究所的博士后研究员,中国科学院上海核研究所所长,教授兼总裁复旦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副会长,英国诺丁汉大学前校长,宁波诺丁汉大学校长,成为第一位成为英国着名大学校长的华人。 )

责任编辑:范卫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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